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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4日 星期日

烘焙醫生


經過學科考試及緊張刺激的術科考試,二週前考上了烘焙技術士丙級證照!有的朋友因此稱呼我為「烘焙醫生」,聽到這個稱謂覺得很有趣,雖然醫師跟烘焙師都一樣穿著白雪雪的制服,但不知道這個稱謂是指找出烘焙問題並設法處理的醫生(像精神科醫生是找出精神上的問題並設法處理改善的醫生),還是喜愛烘焙的醫生,我想朋友應該是指後者吧!

有的朋友問我為何要去考一張烘焙證照,要準備開麵包店了嗎?事實上,我還沒那個本事,也沒有時間在看診之餘還能去開麵包店,會想要去考證照主要是愛做麵包,想學一下台式麵包怎麼做,同時也證明自己的技術符合國家標準(會不會太愛考試了?)。

至於為什麼愛做麵包呢?可能有以下幾個原因吧。

第一,做麵包對我而言是一種運動兼放鬆治療,我曾寫一篇文章「手做麵包放鬆法」描述做麵包時的心境與放鬆效果;也寫了一篇「因禍得福做烘焙」,簡述精障者在辛苦的復健過程中,最大的娛樂是揉麵團、做烘焙,可以減輕症狀及免除壓力。對我而這,它蠻療愈的。

第二,自己做麵包,吃得更安心。外面賣的東西包括麵包,令人不敢安心食用,學過做麵包後更清楚業界用的材料是什麼,自然更不會任意購買外面賣的麵包(如果業界看到這篇文章請不要生氣,我知道你們是有苦衷的),自己做麵包當然清楚所有的材料,要吃到自已肚子裡面的東西自然不會添加防腐劑、反式脂肪、澎鬆劑、或改良劑、或其它人工添加物,而且可以自行控制材料的品質及糖、油的用量(這是現代人最怕的東西,不是嗎?)。

第三,做麵包可以增進人際關係。親友聽到自己會做麵包,通常嘴巴會張地跟蘋菒一樣大,因為大家都吃過麵包,就有很多話題可聊,也可以順便送個麵包請對方吃;而且心有餘力,還可聯誼,教教大人小孩動手做麵包或餅乾,既可增進感情,又可吃到自已動手做的產品,會蠻有成就感的。

個人對做出健康的麵包有興趣,也許可以試看看能否做出對身心健康有幫助的麵包,這應該是一件有趣也很有意義的事。我們精神醫學界的蘇冠賓醫師(現任中國醫藥大學神經及認知科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對營養與精神疾病的關係研究了許久,他利用天然營養物質omega-3 脂肪酸,找到治療憂鬱症有效且安全的新療法,成為世界上利用相關療法在孕婦憂鬱症治療上的先驅。此外,他也研究魚油對心血管疾病、神經疾病、肝病合併憂鬱症及兒童過動症之治療,並探索脂肪酸對病因學之重要性。除了蘇醫師之外,國外也有很多的研究在探討魚油對認知、發炎反應、牙週病及癌症等疾病或問題的改善效果。

除了魚油外,也有不少天然食材對身心健康有幫助,看來在耐心做麵包的時候,還得動動腦了。

後記:

其實要說我愛做麵包真正的源頭是跟紐西蘭結的緣。我在紐西蘭期間,於好山好水好朋友的環境下,冒出了「何不來做看看麵包?」的念頭,那邊家家都有好大的烤箱,這是每個家庭的基本配備,如果不充份運用,不就太可惜了!那邊的三五好友,個個都是廚房高手,不做出一點像樣的柬西帶去potluck怎麼可以呢?就是在這樣的淵源下,逐漸變成了好山好水好烘焙了!

感謝紐西蘭,感謝紐西蘭的好友們,感謝台灣麵包班的江維芳老師跟同學們。

2016年6月19日 星期日

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5)


在緃貫性的研究上,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彼此可以成為因果關係,雙向性循環的因果關係可存在於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之間。但由於過勞現象成為單一疾病的研究證據仍然不足,而且過勞症候群的診斷標準也沒有共識,另一方面憂鬱症是異質性的(例如有抑鬱型憂鬱症、非典型憂鬱症等),因此過勞現象有待未來進行進一歩的系統性臨床觀察研究。
 
依照目前的定義,若懷疑有過勞症候群時,首先需判斷是否有憂鬱症,如果有憂鬱症,則必須治療憂鬱症。若尚未達憂鬱症的標準,可以考慮以下的處理方式
(7):
 
1. 
靜觀療法:可增加身體及情緒上的自我察覺,可使用哈達瑜伽的技術等。


2.  諮商:學習壓力管理和因應的方法,可用圑體諮商來討論及進一歩了解過勞症候群。

3.  保護因子最大化:保護因子包括獲得工作及家庭的支持、有心靈導師、全國性專業組織的會員、將個人及工作生活分開、冥想、運動和嗜好、限制飲酒、維持緊密的家庭關係,擁有愈多的保護因子,愈能免於過勞症候群。
 

上述方法除了個人可以自我練習之外,如果機構能提供員工相關服務的話,可以減少機構內過勞症候群的機率,長期而言,也可以增加員工的健康與生產力。
 

預防重於治療,要預防過勞症候群可注意以下事項:

1.工作上:最近工作量增加、常要加班、常要遨夜工作、假日也在工作、跟工作夥伴的關係變差、工作表現不好或容易被責罵、很少可以睡好覺。

2.生活上:抽煙酗酒數月、最近一年每天喝很多杯咖啡、三餐不定時且常吃高脂食物、常晚上十點後或半夜才回家、最近幾乎沒有運動、自認健康良好且數年不曾看醫生。

3.生理上:受慢性病(如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之苦、常感覺疲倦想睡、最近體重快速增加或減少、有時頭痛或胸痛地厲害、容易健忘、自覺或別人說自己看起來變老了。
 

如果有許多上述的情形出現的話,就要特別注意是否開始有過勞的現象了,最好及早尋找醫生諮詢協助。


參考資料:
(7) Daniels AH. et al. J Am Acad Orthop Surg 2016;24:213-219
(8)
Bianchi R. et al.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36(2015) 28-41.

(全文完)

2016年6月10日 星期五

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4)



最近難得有連續四天的端午節連假,許多人紛紛趕回家與家人圑聚,一起吃肉粽,一起欣賞划龍舟,甚至有人親自去划龍舟,在忙碌於工作半年之後,能夠有一段空檔從事一些與平常工作不一樣的活動,是有益身心健康且可預防過勞症候群的發生的。然而我們走到街上去看,竟然大多數的店仍然是開著,台灣人真的是勤於工作!我想不少人是基於經濟壓力,也有人可能「習於工作」,不知到停下來後該做些什麼,這些人需要小心成為過勞症狀群的高危險群。

雖然許多的研究顯示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有正相關,但使用因素分析的研究多數顯示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是不同的柬西,但這些研究通常有些侷限,第一,這些研究多數著重在量表中症狀出現時間長短的不同以及項目結構上的差異,而較少著重在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內容上的差異;第二,國際疾病分類標準第十版(ICD-10)中的神經衰弱症(neurasthenia,F48.0,置於其它精神官能症之下),有時候已經被用來當作過勞症候群的評估診斷準則,神經衰弱症是十九世纪被提出來的名詞,在國際疾病分類標準第十版中已經跟憂鬱症作區隔,所以如果過勞症候群的定義等於神經衰弱症的話,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去區別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了,但這樣子過勞症候群就等於仿造一個半世紀前的概念了。

在身體上和生物學上的角度來看,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都被報導跟冠狀動脈心臟病及糖尿病有關,但過勞症候群可單獨跟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 alpha)及糖化血紅蛋白(Glycated hemoglobin,一種血漿葡萄糖的標記)及微炎症(microinflammation)有關,而憂鬱症可單獨跟高敏感度C-反應蛋白(hs-CRP)及纖維蛋白原(fibrinogen)有關。過勞症候群跟低皮質醇症(hypocortisolism)有關,雖然憂鬱症跟高皮質醇症(hypercortisolism)有關,但抑鬱型(melancholic subtype)憂鬱症卻跟低皮質醇症有關,而且最近研究顯示(6),若壓力呈現慢性化,高皮質醇症出現一段時間後可變為低皮質醇症,因此這個主題是值得進一歩的研究。

接下來,我們將為這篇文章做一個總結。

參考資料:
(6) Fries, E., Hesse, J., Hellhammer, J., & Hellhammer, D.H. (2005). A new view on hypocortisolism. Psychoneuroendocrinology, 30(10), 1010–1016.
  
上一節: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 (3)
下一節: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 (5)
  

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

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3)




今天看到一則醒目的新聞:華航員工上街頭,要向雇主宣戰抗議過勞(3)。近年來我們看到台灣的各行各業幾乎都有類似的新聞出現,而我所屬的醫療業,也早就以血汗醫院、醫療崩壞聞名。過勞的問題實在是台灣政府及僱主急需解決的問題。

在早期,我們要區別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主要在於過勞是與工作及情境相關,而憂鬱症是比較廣泛而不受限於背景情境,因此有的學者主張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是不同範疇的問題。所以一個人可以在早期只有工作上過勞,但在其它方面都功能良好;而憂鬱症,不可避免地,會影響到生活上的每個情境。

然而憂鬱症早期也可能只表現在某個領域,譬如工作,這樣子就會看起來很像過勞症候群的早期,因此「跟工作相關」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鑑別因子。反之,臨床上的過勞症候群其表現也可能像憂鬱症一樣廣泛,影響到個案所有的生活層面 - 非工作的部份也受到影響。過勞症候群的出現,一開始是比較沒有理論性基礎的,是在職業健康領域裡冒出來的草根性的東西。因此,要用不同範疇的說法來區別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是值得懷疑的。

就症狀上來看,過勞症候群的無望感、無助感、無力感跟憂鬱症「學來的無助」理論很像;過勞症候群的出現負面情緒與缺乏正向情緒,跟憂鬱症的憂鬱情緒與缺乏樂趣也很相關。過勞症候群的情緒耗竭,在生理上與憂鬱症的疲勞與失去活力症狀重覆。因此有的學者認為過勞症候群的症狀可以解釋為在不利的工作環境下所產生的憂鬱症狀。根據許多學者的研究,所有的憂鬱症的症狀都會在過勞症候群的個案身上出現,譬如Bianchi等人(4)的研究發現90%的過勞症候群個案符合憂鬱症的診斷,此比例會因對定義過勞症候群的切點不同而改變。在縱貫性的研究上也發現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症狀有相關性且共同發展。因此Hakanen(5)等學者依據其研究而得出結論:過勞症候群可視為職場生活中的憂鬱症。

那麼就診斷上,過勞症候群與憂鬱症是否有辦法區別呢?彼此可以預測嗎?

參考資料:
(4) Bianchi, R., Schonfeld, I.S., & Laurent, E. (2014). Is burnout a depressive disorder? A reexamination with special focus on atypical depress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tress Management, 21(4), 307–324.
(5) Hakanen, J.J., & Schaufeli,W.B. (2012). Do burnout and work engagement predict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life satisfaction? A three-wave seven-year prospective study.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 141(2), 415–424.
  
作者:林朝誠